想象与偏见:民国教科书里的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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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陈建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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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七年《后期小学国语读本》写道:全印度的人民呀!你们有祖宗垦荒出来的恢弘的地皮;你们有祖宗撒布下来的魁伟的文化。若是你们要留存这分遗产,该载民族自决的潮流中起来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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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之际,政府面临国外的军事威胁,及寒暄失利,同时也对国内政局难以把握,国内有志之士奋起,燃起对于国度进行革新的进展与强烈等待。当时的中国常识分子多认为“在世界民族中,除了‘黑奴’以外,印度人是被动亡国最可骇的例子。其实际上,中国被满族‘奴役’以及对即将发生的西方人的‘奴役’的恐惧经常发生在对印度被英国‘奴役’的描述中施展。”
 
一九二二年顾倬在编纂《批改高档小学国文读本》时,稀奇从梁启超《灭国新法论》一文所记载包含波兰、埃及、印度、南非及菲律宾等五个现代国度消亡的案例,节选了印度相关记载,定名为《印度消亡纪略》,以使小学生清楚“亡国问题”的迫切性及其或许的吃力痛。
 
首先,梁赞叹在所举的灭国五例之中,“印度之消亡,可谓千古亡国之奇闻。”其稀奇指出,“自古闻有以国灭人国者,未闻有以无国灭人国者。至于近世之印度,举其百六十万英方里之地皮,二亿八切切以上之人民,以置于英皇维多利亚之治下者,谁乎?则区区三万磅小资源之东印度会社而已。”编者顾倬于文后附注补充提到:古代民族之迁徙而占有地皮,虽然就现代概念来说并非属国度,但因为全体成员的联络,而具国度的外观形式。若人民取而自力,事实就不会亡国了。但印度是亡于商人之手,此例真是千古所无。

同样论点也在一九二五年俞复、戴克敦所编之《新小学国文读本》初级第七册《印度人讲话(一)》的课文中再次强调,该课文透过一名印度工资主角,诉说自身的故事:四百年前,葡萄牙、西班牙,握我商权,亘百余年。其后英国继兴东印度公司以一商业整体竟将我印度置诸英帝国国旗之下,已一世纪矣。”
 
在一九二六年陈白、张德騵、顾柟、黄铁崖所编的教师用书《新小学国文读本教授书》针对此一部门,从其教授体式内容设计里,教师对学生说:我国西南,有一已亡之古国,汝等之知否?”同窗需回覆印度”。再出示地图以指导学生留意以面积甚大之印度,而亡于英国,思之可痛。”将印度与亡国竖立联络之关系,并使学生回覆加深印象。顾倬提到读后反省之用,让小学生清楚亡国之痛:“国亡而人民冥然不觉,尤为可痛。故于本段之末更推广言之,以促人之反省。”最后以结笔沉痛”四字作收。一九二二年岁首,中国面临华盛顿会议上山东悬案的交涉等问题,是以,顾倬最首要的就是要提醒小学生:方今海上列强野心勃勃,颇有欲印度我者,是则此文何可不急读之。”

一九二五年蒋为乔、庄俞所编之《勘误最新国文教科书》中,也以面积与地皮的对比来呈现印度消亡的事实:亚洲之南。有滨海大国。曰印度。立国五千年。开化之早。实次于吾国。其地纵横四千余里。生齿二万五切切。亦吾国之亚也。乃竟为英国所臣属。而不敢抗者。岂无故哉。”阅读之重点放在竟为英国所臣属,而不敢抗者,岂无故哉。在国语、社会教科书中,编者业已确立印度为亡国的基调后,接下来就是要处理为何发生的问题。在梁启超《印度消亡纪略》文中认为,印度惨遭消亡之因首如果从政治上与权力关系出发,在于英国并非凭借英国自身的力量,乃是靠着印度人打印度人,首要凭借两大轨则,此后英人之所以蚕食全印者,皆实行此魔术而已。”

《勘误最新国文教科书》

一曰募印度之土著,教以欧洲之兵律,而欧工资将帅以批示之。
二曰欲握印度之主权,当以本国之君侯酋长为傀儡,使率其民以遵守呼吁。

梁更在文末以呜呼,彼世之媚异种残同种而自认为功者,其亦一游印度之遗墟也耶。”顾倬认为梁文,述印度消亡事实,感伤淋漓,文气亦极浩瀚。一结尤刺心刿目。”

然而,此一概念也于《新小学国文读本》初级第七册《印度人讲话(二)》中也展现,英人致印,演习印工资兵,而以英人将之。国人抵制,英人辄以印兵前驱,使同胞自相残杀。上级悉为英人,而以印人供驱驰。”会发生此一现象的原因,编者蒋为乔、庄俞认为首如果英知印人之不知合群爱国也。”

从陈白、张德騵、顾柟、黄铁崖所编的《国文读本教授书》中,接续《印度人讲话(一)》确定亡国之事实之后而提出的亡国发生原因之一后,在《印度人讲话(二)》的”深究”部门里,编者则用问答的模式来协助教师懂得:
 
问:印度何以由英人统治?
答:印度亡于英国,即为被榨取民族,英人治之,使不克恢复自由也。
问:何以演习印工资兵而英人将之?
答:将,司令者也。兵,听命者也。故以印工资兵,而以英人将之。欲使印人尽听命于英人也。
问:英人何以以印兵为前驱?
答:使印人同胞,自相残杀,则印人日少,其国易灭。
问:印兵和以忍心殛毙同胞?
答:迫于军令。
问:何以上级仕宦悉由英人任之?
答:上级仕宦,悉为英人,则英人有权而印人无权,得随意虐待印人,使日就消亡。
问:印人何以愿供驱驰?
答:一国人民,常识不齐,有识者热心爱国,故起而抵制,无识者但知自顾,故情愿驱驰。
 
透过教师手册的内容,可以看出课文阅读方针有以下四项重点:
 
(一)印度亡于英国之下,是认为被榨取之民族,没有自由可言。
(二)印人须听命于英人。
(三)英人虐待印人,并使其自相残杀,促使其消亡。
(四)因为错误群,不爱国,所以印人甘于为奴。
 
反言之,教师需要教训并让学生清楚:若中国亡国之后,则无自由可言。且中国则必需听命于他国之呼吁。中国人必需要合群与爱国,才能得以存活。


2



在论及印度亡国之因时,除了上述成分外,从俞复、戴克敦编的《新小学国文读本》的《印度人讲话(一)》以印度人的口气提到:吾国民好谈哲理,耐吃力修行。”

在陈白、张德騵、顾柟、黄铁崖编的《国文读本教授书》的深究部门中,透干涉答,熟悉编者的意图,即讨论宗教与迷信问题:
 
问:印度国民何以好谈哲理,耐吃力修行?
答:印度为婆罗门教释教之发源地。婆罗门研究经典,于名理哲学,多所发现。迷信最深,故耐吃力修行。
 
对于印度的想象中,以释教或婆罗门教等宗教的示意最令人印象深刻;然而到了清末民初之际,却成为多数中国人认为印度之所以亡国的首要成分之一。在陈白、张德騵、顾柟、黄铁崖编的《国文读本教授书》中,针对《印度人讲话(一)》教材的第五部门”应用”,建议授课教师命题揭橥:教师命题印度消亡之原因”令儿童缀文。其建议之范文内容可看出编者认为印度亡国的成分首要就是迷信:印度地大物博,开化又早。如人民稍能振作,自不难为亚洲强大之国。但其人民崇奉宗教,好谈哲理,既流于迷信,遂多从事于无谓之朝拜,不复有所提高⋯⋯故印度之亡于英也,其首要原因实在宗教之盛行。”
 
到了一九三二年朱翊新所编《新主义社会教材》第四册的第二十九课〈印度人洗澡〉,在《藏人的迷信》一文之后,开门破题就写了印度人也很迷信”等字样,课文首如果讲述“把一条恒河算作‘圣水’。他们相信在恒河里洗了澡,生平的罪恶,便可以消弭⋯⋯”

《新主义社会教材》第四册
 
一九三三年唐卢锋、戴渭清编《社会教材传授法》便针对此课,提出课程目的在于:
 

(一)使儿童知道印度人的迷信习惯。

(二)使儿童知道印度人民洗澡的地点与目的。

 
教师用书里,编者以一对母女(鹤儿)的对话情境呈现印度迷信的原因:天色既很炎热,又多高山大河,所以毒蛇猛兽时时出没,住在那边的印度人,经常感触到这些自然界的危险和害怕,没有甚么体式可以防御解除,便由疑惧而发生可怕,由可怕而崇拜鬼神;事实便发生了好多迷信的思惟。”在故事中,不单是发生原因,同时母亲持续讲述关于婆罗门教、恒河洗澡除罪化等宗教迷信的实际案例,最后再下一个脚注:这不是更好笑吗?”重点是鹤儿在听了母亲所说的故事后,接着讲出其设法,这部门也是编者进展学生进修本课的首要心得:恒河是一条河流罢了,甚么圣水不圣水!洗澡是要洗去身体上的肮脏,甚么消弭罪恶不罪恶!这是我们孩子都晓得的,他们竟迷信到如斯,真是见笑。”最后实习”的部门里,编者进展学生能进修两项重点:
 
(一)使儿童自己取销迷信。
(二)指导儿童疏导他人取销迷信。
 
经由故事的进修,让学生能充实懂得印度亡国及迷信的关系性,同时也等待学生能体认到宗教误国的严重性,进而拒绝迷信,甚至能成为阻绝社会迷信的时代尖兵,最终使中国得以壮大。


3



除了宗教迷信等既定印象之外,在一九三三年由蒋息岑、沈百英、施颂椒编的《新生活国语教科书》第四册中,透过《印度人的故事》一文呈现更多对于印度人的私见:
 
(一)因为印度天色很热,印度人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少。
(二)印度女人喜欢带镯子,和穿鼻子;印度的汉子喜欢用有颜色的布裹头。
(三)印度的小孩子上学读书,刚走到学校,便脱下鞋子,放在门外。
(四)小孩子上课不用纸笔,只用一根小树枝在沙上写和画。
(五)我们(中国读者)可贵听到印度人读书的响声,非常忧伤。
 
在同期的孙慕坚、冯鼎芬、朱荄阳所编的《国语传授做法》,针对此课进行传授上的指导,除了上述的私见之外,稀奇提到印度处所的人都很懒惰。他们田里种多少多少的鸦片烟,无论男女老少十分之六七吸鸦片烟的。印度人只知享乐主义,而不知有国度有社会,所以要亡国。”为了增加学生对于印度等事物的好奇,教师指导学生在阅读时应表出希奇的式样”。
 
大东书局所编写的国语教科书中的印度形象,是同时期中存在私见最多,与实际印度生活差距最大的版本。教材编者妄想用经由简化的外观,呈现编者自我想象的奇异印度生活。当时教师用书对该文的要旨为使儿童知道印度人的生活状况”,但在一九四〇年王益生所编的《国语读本传授法》中,针对此课的要旨已经改削为”赏识印度人生活的趣味”。此后处的改削轨迹,可知一九三三年的版本领实存在多大的私见。且一九四〇年版的《国语读本传授法》中,不再武断地透露懒惰”二字,而多熟悉释:印度处所的人,因为天色热,对照的懒惰。”而关于鸦片的问题,王益生也批改为印度的田里,种着鸦片烟。印度人吸鸦片的也不少。”在深究”的部门,除了课文中所提醒的重点之外,还增加一项体味”的视察。由此推想王益生对于印度的熟悉显然比一九三三年的编者更多了些。


4



相较于整体、国度的形象,教科书中对于印度多存在奇异的私见;个人形象上的呈现内容就显然不合,个中尤以甘地在教科书中的形象就很值得商酌。

一九二三年黎锦晖、陆费逵编纂《新小学高级国语读本》第三册,选了一篇《甘地》,鉴于同时期的教材中关于印度的描述,多存在“亡国”、鸦片”、梁启超认为媚异种残同种”抑或是只知自顾的短视”等印象,甘地在课文中的形象显然存在不同:
 
(一)生于富贵之家,却无富贵后辈的恶习。
(二)往伦敦学司法时,他母亲叮嘱戒绝烟酒,不近妇人,他便遵守母命,始终不变。
(三)生活简约。他的妻子很贤慧,竟能和他一样受吃力。
(四)对于农民和工人所受的一切待遇,很是关心,每不惜牺牲自己去搭救他们。
(五)因为印度人的习惯习惯等,和英人不合,有时连英人的旅馆食店也都拒绝他们。(他)便组织一个印度协会,叫印度人自相联络,自相救助。
(六)南非土著因抵制英人,发生了很凶猛的战争。甘地却不怨恨英人,也不厌弃土著,召集了印度人组织救护队,成就卓著。于是英人才尊敬甘地,对于印度人也不似早年那样鄙夷了。
(七)英政府于南非发布新法令,激发印人不满,甘地不肯重行注册而遭判出境,但他选择自首,英政府深恐激起事件,允将作废前议。来年印度人在南非的地位,几和英人一样。甘地在南非二十二年,白手空拳,居然做出这样的成就,尽可以自慰了。他临行回印度时,对印度人演说:⋯⋯我并不仇视英政府,因为藉此适足以胶固我们的爱和同情。⋯⋯”
(八)甘地日夜进展印度人民有自治的全权。他相信要享自治的权力,必需先尽国民的责任。
(九)面临英政府未见实行印度自治,甘地甩掉和平主张,而采激烈手段。一九一九年宣告施行错误作运动后来英国印度总督竟下毒手,搜捕这一位错误作主义的首创者。最后法庭判处六年徒刑,不做吃力工。——甘地也便安心甘愿的再过他的囹圄生活。
 
教科书编者透过对于甘地的描述来给予学生教训,是以,总结上述九项摘要中,可以得知,在第四项稀奇点名对于农民与工人阶级的关心与协助。同时,对于社会弱势的关怀与勇于匹敌政府强权,与阶级平守候遇等概念等的刻画,都可以看到编者具有左派思惟。再者,一反以前对于印度人的想象——不联络、吸鸦片、性下流、不抵制强权等,在甘地的身上一尽肃除,塑造其完美形象。这类左派形象,别于在其他出版社所发行的教科书中的甘地形象。当时的教科书内容并无统一的制订标准,出版社在编写教科书的过程中,反而可呈现多元化的教育方针,形成更多的讨论之处。

甘地

一九三二年沈百英编写初级小学的《国语教科书》第八册中,其《甘地》一文则将重点放在错误作运动及印度自力或许性的描述上。先以印度遭英国消亡,成为殖民地,印人成奴隶,照他这样柔弱,处在强大的英国把握之中,势必至于永远受英国统治,不克翻身了。”接着印度出了一个伟大的人物叫做甘地,引出重点,他领导公家,实行革命,要求自力。这书写过程与孙文领导中国革命相同,与学生的经验相符,进而认同甘地的稀奇性。
 
接着分两阶段描述甘地的革命动作:一、因为英人不合意给予自治权,所以“先叫印度人做一种‘非武力的抵制运动’⋯⋯不和英国人合作。像不做英政府的仕宦,不买英国货等等都是错误作的前提。”


二、甘地看头英国政府没有真心给印人自治权,更进一步“又倡导一种抗英的运动,叫做‘非武力的抵制运动’⋯⋯就是不用武力对英革命,只是人人不和英政府合作,一切衣食都用自己做出来的。”编者的结论为“全印度的人若是能够始终在甘地指导之下,用这种非武力抵制和英人奋斗,要求祖国自力;那么印度自力的实现,必然可以成功的。”

同样是商务印书馆的版本,同年胡贞惠所编写高级小学的《国语教科书》中的《甘地》一文,但课文份量较沈百英版本简练,重点也放在错误作运动”,而其结论在于“甘地处在这样恶劣的情形中,不克和英人抵制,不得已想出这个‘错误作运动的体式来,是很可怜的。然则他这样体式,简便易行,却很有效力啊。诠释面临英国强势的作为,如斯艰困的情形中,甘地仍能僵持下去,编者对于甘地的做法给予正面必然,也可反映商务印书馆的立场。
 
左派的思潮也在一九三二年世界书局苏兆骧所编的《高小国语读本》的《印度的民族革命首脑甘地(一)》一文里展现,文中刻画印度自被英国并吞往后,三切切的印度公家,受着帝国主义者的榨取,已历七十余年,亡国之痛,难以尽述。”遭到灭国的首要原因是民性和平,人心散漫,从来没有抵制的勾当。”然而这样的事态,自从甘地首倡错误作运动”而起头改变,印度人称甘地为大灵魂”,与神一样崇奉他。每本教科书处理甘地的面向都不尽沟通,本篇编者苏兆骧就稀奇以几个不合的概念来呈现甘地的想象,例如他的家资很厚,但他要求印度公家不受物质的支配,竭力首倡俭约。”
 
此外,甘地见自己白手空拳,时常遭到禁锢,而抗争的事实都很完美,于是深信徒手革命是独一的救国体式。”这两点也是苏兆骧进展学生去思虑的重点,然而从个中却看出苏兆骧似乎对于甘地的思虑模式颇有定见。同时,苏兆骧在接下来的另一课《印度的民族革命首脑甘地(二)》中,注释了甘地视察到印度公家受治于英人的原因,因为互相存着无视的概念”,是以他竭力倡导民族主义,令他的门徒起劲协调异种异教的人,使全印人民齐心合力,抗击敌国。”稀奇属意的是在此段中使用的是令”字,呈现上对下的权力关系。从苏兆骧的用字来看编者认为该宣传民族主义的过程,并非皆如甘地所想象的,仍需要更多更高的权力在鼓动。
 
再者,苏兆骧论说甘地关心民族重大议题,同时也关注例如禁止童婚、解放妓女、预防病疫等社会较小的问题。苏兆骧在此段留下对于甘地的一句关键评语:有人说,甘地所以能领导公家的原因,就因为他能照看公家的一切。”相较于前段挥舞着民族主义的大旗,难以说服印度公家;苏兆骧认为甘地能有效领导就只是因为他能照看公家的一切”,呈现编者对于甘地的稀奇看法。最后,课文讲到一九三一年,英皇召见甘地,在伦敦举办会议,讨论印度问题。世界人士预料甘地对英帝国主义者定有一番抗争哩。”作结,不过这与事实差距甚大。显然苏兆骧版本的甘地形象别于其他版本的正面必然,呈现另一种不合的面相。
 
到了一九三四年朱文叔、吕伯攸、上海中学实验小学及姑苏中学国语教材研究会所编制的《新课程标准适用小学国语读本》高级第三册,便将重点放在甘地的耐劳生活”,与前述重点放在“错误作运动”的教科书完全不合。编者从其貌不扬的外观出发,谈到简约饮食、穿戴简便、栖身简练等面素来呈现甘地生活艰辛卓绝的一面。至于甘地所首倡之错误作运动,于文末最后一段展现,但却以一九一九年的时候,这种主义,曾经风靡全印度”作结,揣摩在一九三四年的中国对于该运动已经不感情趣,或编者并非必然该运动的陆续效应。

《高小国语读本》

最稀奇的是一九三三年由南京市立中区实验学校所编的《社会教材》,个中将列宁与甘地放在统一课做对照与论说。编者认为“他们两人同事二十世纪的大政治家;同做了惊天动地的救国是业。然则他们两人的主义和法子却绝对相反的。”相较于列宁恨极了俄国帝室⋯⋯他所回收的手段很辣,虽然他良心不好杀人,却有杀人的胆量哩。”然而甘地则是“恨极了物质文明,处处主张复古⋯⋯他虽然屡次被英政府的仇视,捉去坐监牢,但他毫不惊怕,也并不是以换取他的主张。”编者从结论里,表明透过列宁认为对照组,来陪衬甘地的伟大与值得进修:“他不像俄国列宁敢于杀人,他是死力否决武力抗击,四处劝人戒杀,全印度的人都很崇奉他的。”


5



相较于整体印度而言,国语及社会科教科书里的形象,仍属负面居多。不单包含亡国、懒惰、不联络等既定刻板印象;而对于个人的书写则呈现不合的面貌,存有传统英雄面向的叙事为主。一方面,进展学生在阅读课文后,能针对整体亡国后的印度进行讨论及自我反省;另一方面,又提出甘地等人物传记,提炼个中可供学生阅读后的进修使用,以至于在国语及社会科教科书里的印度形象,布满整体与个人的矛盾视角,也让当时的中国人对于印度的想象更为割据且更难以定义。


(作者授权刊发,注释略去;作者为台湾中国文化大学博士候选人,曾任职于台湾大块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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