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后25年,中华第二帝国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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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81年,隋朝的竖立,标记住被命名为“魏晋南北朝”的将近400年大乱世行将结束,中华第二帝国的大幕开启。


仅仅8年后,隋朝灭掉南方的陈朝,从新实现了中国大一统。


千百年来,人们赞赏隋朝开国皇帝杨坚的雄才节减,却忘怀了他竖立的王朝的前身,事实上已经为中国大一统铺好了路。


▲隋朝大一统版图




01. 宇文泰的底牌



时间拨回50年前,公元534年,在北魏割据为东、西魏往后,中国的历史成长展现了三条路径


南梁—南陈;

东魏—北齐;

西魏—北周。


重返大一统的曙光若隐若现,但最终以哪条路径作为历史的出口,事后看得分明,当时却出人意表。


我们知道,公元6世纪的中国以西魏—北周—隋朝作为历史的出口,从新统一并主导了帝国的走向。杨坚竖立的隋朝,实际上持续的是宇文泰家眷把握的西魏—北周政权,完成的也是宇文泰家眷未竟的统一大业。


然而,一路头没有人看好西魏。


假如你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现在让你押注南梁、东魏、西魏三国分立的牌局,你会遴选哪一家作为最后的赢家?


估量有50%的人会押注南梁,那是纯净的汉人政权,具有无可替代的正统性;剩下50%的人会押注东魏,那边兵强马壮,生齿密集,经济蓬勃,是中国北方的核心所在。


显然,没有人会押宝西魏。


当时,东、西魏这对死敌的实力对比尤其悬殊:


东魏占有的是华夏最富庶之地,辖下河北一带是粮食和丝绢的高质产地,而西魏的土地除了关中平原,大部门是贫瘠的黄土高原和沙漠地带;


东魏生齿逾两切切,而西魏生齿不及切切;


东魏由高欢家眷掌控的戎行跨越20万人,而西魏宇文泰掌控的戎行不及十分之一;


……


这就是底牌。


▲三国鼎峙,西魏国力最弱


最终的输赢,却因一个赌神式的人物而完全改写——西魏的实际掌权者宇文泰(507—556),经由四场赌局,在最短的时间内由弱变强,实现了对东魏和南梁的逆袭。


西魏—北周—隋朝—唐朝的历史一脉相承,而其背后真正的奠基者,恰是传奇人物宇文泰。


▲影视剧中的宇文泰




02. 孝武帝西迁及其消亡



宇文泰的第一场赌局,赌的是正统地位


北魏末年的六镇起义,拉开北方乱局序幕。在长达十年摆布的北魏乱局中,最终杀出了两大权臣家眷,一个是高欢家眷,一个是宇文泰家眷。


高欢(496—547)的崛起比宇文泰更早。532年,当高欢拥立北魏孝武帝元修即位,自己遥掌朝权的时候,宇文泰还只是关中区域实际把握者贺拔岳底下的一员将领。


534年,高欢为占领关中,行使关中另一支戎行首领侯莫陈悦除掉了贺拔岳。


贺拔岳死后,宇文泰被赵贵侯莫陈崇等武川镇(北魏六镇之一)豪帅拥立为新首领。


历史学家认为,宇文泰能够在贺拔岳倏忽遇害的景遇下成功领受其军团,首要源于武川豪酋家眷的出身、个人的政治军事才能,以及在关陇区域四年间储蓄下来的口碑。


不过,此时的宇文泰远远未能与高欢抗衡。他需要赌一把,与北魏“傀儡皇帝”——孝武帝联手,取得政治合法性。


孝武帝生不逢时,却不情愿接管被权臣操控的命运。他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和进展借助不愿战胜于高欢的军事势力。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暗通款曲,却又各取所需。


为了让宇文泰尽快率军东下,与高欢决战,孝武帝络续知足宇文泰的各类政治要求。而宇文泰的首要目的并不是勤王,而是覆灭同在关陇区域的侯莫陈悦,称霸关陇。


宇文泰赌赢了。在“匡辅魏室”的灯号下(尽管还没有任何“匡辅魏室”的实际动作),宇文泰以孝武帝的名义调动了各类尽忠魏室的政治势力,导致侯莫陈悦的部将李弼等人阵前叛变,侯莫陈悦被杀,其戎行根本被宇文泰兼并。


灭掉侯莫陈悦之后,宇文泰称霸关陇已成定局。孝武帝也在第一时间派使臣慰劳宇文泰,正式承认其享有关陇区域的最高统治权,言外之意照样那句话:亲,赶紧来洛阳打高欢,匡辅魏室呀!


宇文泰精得很,知道自己远非高欢的对手,仅象征性地派了一千轻骑奔赴洛阳,并做出请孝武帝迁都长安的政治表态。


孝武帝随后与高欢公开决裂。高欢从晋阳率军南下,进逼洛阳,孝武帝慌张率领自己的人马西逃,投奔宇文泰。


这又是宇文泰的一张好牌。经由迎奉孝武帝迁都长安,把高欢置于乱臣贼子的舆论高压之下,自己则成为“宽仁大度,有霸王之略”的忠臣。关陇多少豪族死心塌地跟随宇文泰交战,恰是基于宇文泰所塑造的政治正统性。这跟昔时曹操“挟皇帝以令不臣”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事实上,孝武帝与宇文泰的关系并不协调。


孝武帝本质上是一个权力欲很强的年青年头人,如同不愿受高欢摆布一样,他亦不会意甘情愿成为宇文泰的傀儡。入关之后,孝武帝回收了一系列打压限制宇文泰的策略,呈现出杀伐犒赏由己出的势头。


眼看着自己在关陇区域的政治威望受到强有力的威胁,宇文泰决意先出手为强,在535年岁首机要毒杀了年仅26岁的孝武帝。


随后,宇文泰改立好把握的元宝炬为帝。而在此之前,高欢以孝武帝弃国逃跑为由,废其帝号,另立元善见为帝,并迁都邺城。北魏此后正式割据为东、西魏。


从跟随贺拔岳进入关中,到成为西魏政权的实际掌权者,宇文泰仅用了不到5年时间,一代“赌神”冉冉升起。


▲北朝的一对死敌 记载片截屏




03. 影响深远的一场革新



宇文泰的第二场赌局,赌的是革新


历史上,任何革新都指向富国强兵,但并非任何革新都能成功。恰恰相反,历史上的革新成少败多,多数时候,改着改着就把一个国度改没了。


离宇文泰比来的一场革新,是北魏孝文帝的革新。这场革新在北魏立国100年摆布,鲜卑贵族优点板结的时候进行,以汉化为核心。革新者的风格是有的,但改完了北魏也乱了,不出30年就割据成了东、西魏。


从这个意义上看,宇文泰在西魏的革新,就是一场冒险式的打赌


没有人意识到这场革新会成功,连革新的推手宇文泰自己心里也没底。他只知道,革新西魏或许会死,但不改西魏必然会死,所以他选择了相对更有活路的一条路。


这场革新涉及遍及,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方面无所不包。其竖立起来的各项轨制,成为北周、隋朝、唐朝的轨制前导,堪称影响深远。史学界认为,隋唐帝国是“北朝化”的中国,很洪水平上指的是西魏轨制的影响力。


尤其是在军事轨制上,宇文泰竖立的府兵制,以及由此形成的“关中本位政策”,深刻影响了此后300多年的中国历史。


东魏对于西魏的绝对兵力优势和军事榨取,使得宇文泰必需考虑一个根基性的问题:若何使弱势的西魏不被兼并,并迅速变强?


史学巨匠陈寅恪指出,宇文泰所凭籍的人才、地利远在高欢之下,若是要与高欢抗衡,一则须随顺当时鲜卑否决汉化的潮流,二则要有异于东魏北齐的鲜卑化、西胡化,争夺汉化的政策。


鲜卑化汉化,是北魏以来最为棘手的一对矛盾,宇文泰的厉害之处,是从中找到一条高深伶俐的道路,实现了胡汉政策的有效连络。而府兵制则是宇文泰胡汉政策连络最首要的内容。


器材魏分立之时,均以北魏六镇军事力量为底细立国。只是高欢分走了六镇的绝大部门主力,宇文泰仅有武川镇一镇的军力。这成为高欢动辄以强势兵力碾压宇文泰的原因。


▲北魏六镇图


宇文泰要改变军力不足的事态,就必需扩大兵力起原。在正本以鲜卑为骨干的戎行底细上,一方面络续吸纳各方戎行,包括贺拔岳部、侯莫陈悦屈膝的戎行,以及孝武帝西逃的追随者等等;另一方面则持续领受关陇区域处所豪强的私有兵力,这些处所巨室及其乡兵虽以汉族为主,但被宇文泰吸纳后,既为正本的鲜卑戎行注入了新颖血液,也解决了处所豪族拥兵自重、尾大不掉的问题。


因为当时的时代盛行军阀割据,而鲜卑的戎行部落属性很强,根本只认各自的头儿,不认中央。宇文泰还亟需解决军权的中央集权化问题。


宇文泰回收了很高深的一招:设置八柱国十二大将军的组织组织。


具体而言,八柱国除宇文泰自己和元魏宗室代表元欣之外,其余六人各督二大将军,分掌禁旅,合计十二大将军。每个大将军各领开府二人,每一开府各领一军,合计二十四军


柱国与大将军的势力互订交织、牵制、制衡,有利于宇文泰进行最终的驾驭。稀奇是各个柱国,依次被录用为朝廷公卿,身份由边镇将领变成开国功臣、朝廷重臣,逐渐脱离军旅生涯,从而变相削弱了他们的军事实力,实现军权的初步集权化。


此外,宇文泰将西迁的汉族将领正本的山东(崤山以东)籍贯,一律改为关陇郡望。按照陈寅恪的说法,此举是为了隔离西迁汉将的乡土之思,并给予多量出身寒微的汉将附会士族高门的机会。


而更首要的意义在于,由此构建“关中本位”“关中正统”概念,强化内陆华戎族群的凝聚力和认同感,从而与山东、江左争华夏正统。宇文泰家眷很留意容身关中的周朝历史资源,后来自立的政权爽性以“周”为国号,这些都是胡汉融合“关中化”的施展。


府兵制的竖立和完整,在宇文泰手上前后历时12年才宣告完成。最终西魏的戎行人数翻了一番,府兵达到5万人摆布;中央对军权实现了强有力的把握,结束了处所割据、私兵林立的状况;而且,府兵制是兵民星散的职业兵,对比东魏北齐兵民合一的义务兵,整体素质和斗争力更强。


经由这场打赌式的革新,西魏拉近了与东魏的实力差距,并在某些方面能对东魏进行降维袭击。宇文泰又赌赢了。


历史表明,关中本位政策使西魏变弱为强,到北周后,覆灭了北齐,统一了中国北方,隋朝代北周后,又南下覆灭了陈,最终实现了国度的统一。从北周密隋朝再到唐朝,三个朝代的权力更替,实际上是在关陇集体内部进行的,说得更具体一点,是在统一个婚姻圈内,一堆亲戚之间进行的。追溯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宇文泰的革新中埋下了伏笔。




04. 两大战神的心理博弈



宇文泰的第三场赌局,赌的是真刀真枪的战争


整军、扩军、军制革新的最终目的,是要应对来自东魏的灭国威胁。在军事上抵当东魏,是宇文泰最为艰难的征程。


536年,器材魏在潼关进行了第一次大战。当时,关中区域遭遇天灾,展现“人相食”的惨状,高欢趁机提议战争,兵分三路进逼西魏:


多半督窦泰率上万兵力直趋潼关;司徒高敖曹率军围攻上洛(今陕西商州);高欢自己率军自晋阳赴蒲坂(今山西永济西南),在黄河上造三座浮桥,扬言要西渡黄河。


宇文泰率军进抵广阳(今陕西临潼北),预备迎击。


▲潼关之战示意图 百度百科


面临东魏三路冲击,西魏一些将领建议分兵看守诸道。但如按此安置,则使正本就处于弱势的西魏兵力更为涣散,极有或许被各个击破。


宇文泰没有采纳这种主张。


关键时刻,他做了一个赌徒式的判断——他赌高欢造浮桥渡河只是虚张声势,实则要转移西魏的留意力,珍爱窦泰从潼关趁虚而入。


高欢的真实筹算是否如斯,当时西魏各级将领无从得知。但宇文泰的冒险精神,让他决意搏一搏:暂且不管高欢这一路军,先集中优势兵力,覆灭窦泰再说。


宇文泰放出烟雾弹,扬言欲保陇右,佯装退还长安,暗地里却率六千骑兵东出,日夜兼程,很快抵达小关(今陕西潼关周围)。窦泰听闻宇文泰军突至,惶惧不已,吃紧应战。宇文泰则行使有利地形,四面设伏,引诱窦泰部陷入泥塘。这时,宇文泰军千弩齐发,窦泰军死伤大半,被俘万余人。窦泰兵败自杀(一说被杀)。


高欢闻窦泰军败,只好撤去浮桥,退回晋阳。高敖曹部虽攻下西魏上洛城,因恐孤军深入,亦弃城而走。


这是西魏阻击东魏的第一次较大胜利


宇文泰在与高欢的心理博弈中,押中了后者兵分三路的真实目的,最终出奇兵以少胜多击败窦泰,造成东魏戎行的周全猬缩。一代“赌神”真不是盖的。


潼关之战后,宇文泰以攻为守,数次出兵侵蚀东魏边境。


537年,阴历八月,宇文泰主动出击,派兵并吞东魏弘农(今河南三门峡市)等郡,获取大量粮食,缓解了关中饥馑造成的戎行补给难题。


高欢听闻弘农丢失,盛怒,集结十万大军渡河西击,又派大将高敖曹率兵三万围攻弘农。宇文泰部不过万人,只好从弘农回撤,慌张入关,至渭水南岸迎战高欢。


双方兵力太甚悬殊。西魏诸将认定必败无疑,提议抛却长安,持续西撤。


宇文泰再次“赌神”附体。他唯恐西撤引起人心骚乱,决意在渭河南岸死守。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给他的启迪,他又一次断言率领十倍于己兵力的高欢必败。


宇文泰率部渡过渭水,达到沙苑(今陕西大荔南,洛水与渭水之间),距高欢军仅六十余里。


战前,宇文泰采纳李弼的建议,在沙苑东面一个叫渭曲的处所设伏,背水器材列阵,命将士们隐蔽于芦苇丛中,届时闻鼓声出击。


高欢率大军跟随到渭曲,以西魏兵少不足为虑,竟批示大队人马一拥而上,事实兵多塞道。高欢只得号令大军稍稍猬缩。就在高欢大军进退之间自乱阵脚之时,宇文泰把握时机,击鼓,芦苇丛中的伏兵突起奋击,东魏戎行措手不及,纷纷败下阵来。


此战,西魏斩杀东魏戎行两万多人,在追击途中,又“前后虏其卒七万”,高欢主力折损严重,自己狼狈东逃。


西魏取得沙苑大捷后,东魏再无法随意侵入关中。东、西魏的主沙场,由此转移到河东(今山西)和河南境内。


之后,538年和543年,洛阳河桥邙山两场大战,宇文泰皆先胜后败。这表明,西魏军事实力仍弱于东魏,宇文泰打防御战能成功,但主动出击则难以吞下巨象。西魏还得蓄积力量。


546年秋,器材魏迎来形势逆转的一战。


当时,高欢率军十余万围攻玉璧城(今山西稷山西南)。此地是东魏入侵西魏的必经之处,故高欢志在必得。然而,东魏大军日夜不息吃力攻50天,玉璧城在西魏大将韦孝宽的固守下,安然无事。


最终,东魏大军战死及病故者约七万人,尸首埋成了一座山。高欢攻一座孤城而不克,遂忧愤成疾,解围撤军。回到晋阳不久,547年,高欢就病故了,时年52岁。


几场硬仗扛下来,东魏照样谁人东魏,但西魏已不再是谁人西魏。


高欢死后30年,他的儿子代东魏自立的北齐政权,被宇文泰家眷的北周政权攻灭。


什么是弱国的逆袭?这就是。




05. 最后的大赢家



宇文泰的第四场赌局,赌的是时运


若是说成功是90%的起劲加上10%的运气,那么,东魏猛将侯景的“搅局”就是宇文泰那10%的运气。


侯景何许人也?


这么说吧,东魏若是没有高欢,侯景早就称王称霸了。据说,昔时沙苑大战后,高欢忿于战败,侯景请求率精锐骑兵数千,直入关中擒斩宇文泰,以雪此奇耻大辱。高欢起先透露赞成,但回家和夫人娄昭君提起此事,娄昭君说,以侯景之能,干掉宇文泰后他必然不回来了。高欢被一语惊醒,当即住手了这个动议。


高欢在世时,侯景拥兵十万,兢兢业业镇守着他的土地。史称侯景“专制河南”,即黄河以南直到梁境、洛阳以东直到大海的原北魏的大片边境,都是侯景的土地。


但高欢病逝仅数日,侯景就造反了。


侯景的土地,处于东魏、西魏、南梁三国的交界处。这块地虽然不小,但事实是四战之地,凭这个自立,独自匹敌三国的哪一方,都是很难的事。是以,在举起反旗的那一刻,侯景就筹措着找后台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西魏。


应该说,侯景的选择是很精明的。身为东魏大将叛归主子的死敌,又求以河南六州内附,这对西魏来说,难道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吗?


宇文泰起先也感受划算,遂派兵去支援侯景。这时,宇文泰的部将王悦站出来劝谏,说侯景这个人朝四暮三,高欢一死便叛离,又怎会忠于西魏呢?他只是不愿作被困池中的蛟龙,想行使我们的军事支援罢了。


宇文泰一听,赶紧叫人把派出去的救兵追回来。这才避免了一场惹火上身的大祸。


最终,侯景这枚吃力果被晚年昏庸的梁武帝萧衍吞食了,酿成历史上有名的“侯景之乱”


▲梁武帝萧衍


梁武帝本人被活活饿死,而梁朝原本有统一世界的或许,经此大乱,变成了无力回答、任人宰割的弱鸡。北齐趁机侵蚀了长江以北的大片梁朝疆域,西魏更是借机吃成了一个大胖子,成为“侯景之乱”中最大的赢家。


在梁朝最壮大时,兵锋几乎直抵长安城外,搞得宇文泰很头大。现在,梁朝溃逃后,梁武帝的子侄们又陷入无尽的内斗,这让宇文泰看到了机会。


551年,宇文泰夺回汉中要塞。


553年,西魏军兼并西蜀后,变成一个真正的大国。蜀中地皮肥饶,号称天府,生齿浩瀚,为西魏供给了伟大的财源与兵力。


554年,宇文泰派上柱国于谨、大将军杨忠、大将军宇文护等将领以5万兵马冲击江陵。江陵是梁元帝萧绎的大本营,而江陵北面的门户襄阳则由萧绎的侄子萧詧把握。萧詧为了灭掉亲叔,不惜向西魏称臣,史称西梁。西魏大军很快攻下江陵,萧绎被萧詧用土袋闷死。此后,荆襄成了西魏的土地。


不单如斯,连荆襄以南的湘州(湖南)也一度被西魏拿下,只不过名义上属于西梁。


至此,西魏已成长成为三国中的头号强国,综合实力在北齐之上,更不要说后来的陈朝了。


▲借助南朝内争,西魏-北周实现了逆袭


回看西魏这段攻城略地的“爆发史”,从548年侯景之乱算起,不过短短六七年时间。但设想,若没有梁武帝昏聩到引入侯景、自我息灭,宇文泰连关中都出不了,遑论蜀中和荆襄。所以这就叫机运,在宇文泰生射中的最后数年,被他紧紧捕捉到了。


556年,宇文泰病逝,年仅50岁。临终前交卸子侄,要完成他未竟的志向。


557年,宇文泰家眷庖代东魏自立,竖立北周


20年后,577年,宇文泰之子、北周武帝宇文邕攻灭北齐,统一北方。宇文泰生前曾说,“成吾志者,必此儿也”,果不其然。


可惜,578年,正当宇文邕筹算平突厥、定江南,实现全国统一幻想的时候,不幸在出征前夜病逝。


3年后,581年,杨坚篡北周自立,竖立隋朝,拉开了中华第二帝国的序幕。此时,距离宇文泰之死,仅仅以前25年。


不难想象,若是没有宇文泰、宇文邕父子为隋文帝杨坚打下的帝国底细,杨坚想在立国后短短的七八年内实现大一统,是绝对弗成能的事。


离隋朝比来的一次统一历程,是西晋。跟隋朝一样,西晋也是借助前朝奠定的统一底细,拜别攻灭蜀、吴,轻松完成统一大业。


有所不合的是,西晋的前身的前身曹操掌权时,本身就是三国中最强大的一方,由其后继者来实现统一,并无若干悬念;而隋朝的前身的前身西魏,立国时却是三国中最弱小的一方,最终在宇文泰父子的主导下能够强势逆袭,成为中国大割据时期的统一出口,这就切实出人意表了。由此看来,宇文泰不愧是一个能够创造事业的赌神式人物。


或许,宇文泰没有料到北周—隋朝的政权更替,但他必然看到了中国大一统的未来。因为,不管接下来300多年的朝代若何变换,历史的进程根本都在他架设好的轨制机械下运行而已。



全文完,感谢您的耐性阅读,顺手点赞在看让我知道您在看~



参考文献:
[唐]李延寿:《北史》,中华书局,1974年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6年
陈寅恪:《隋唐轨制渊源略论稿·唐代政治史述论稿》,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年
唐长孺:《魏晋南北朝史论丛》,中华书局,2011年
黄永年:《六至九世纪中国政治史》,上海书店出版社,2004年
阎步克:《波峰与波谷:秦汉魏晋南北朝的政治文明》,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
杨翠微:《论宇文泰竖立府兵制——鲜卑部落制与汉化及军权的初步中央集权化的连络》,《中国文化研究》,1998年春之卷
张维训:《宇文泰竖立政权的社会经济等理会——宇文泰述论》,《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998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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